护国仁王禅寺的尺八绝唱-中国是显宗佛教

发布于 http://exochina.com 2013-7-15 18:59:00  有1136人阅读  收藏网址  分享网址  

700多年前的那段中日音乐文化交流,在岁月更替中,最终只剩下曙光旁这块。

觉心一赏三叹,跪坐膝行:“太妙了!想不到有如此美妙的曲子。”

无门即念偈语:“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心佛如如,亘古亘今。”

2002年夏天,在艺校工作了近四十年的葛更生老师,过曙光,看到自己曾工作过的教学楼屋顶正在被拆,走进去,拍下了护国寺最后一张照片。

1997年。日本和歌山鹫峰山上,兴国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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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再一次站在这里,时间竟然飞逝了近40年。不可思议啊,常明禁不住抚窗感叹。年久失修的水泥地,已有不少开裂,一棵棵杂草从裂缝里顽强生长,在他脚踝处摇曳。

于是,就有了那一天,那个还没来得及醒来的清晨。

护国仁王禅寺的绝唱

据说,日本尺八的制作要求十分严格,取材毛竹根部,且放置五年后方可制作。竹管内壁处理非常精细,要涂上好几遍生漆,方可使用。鉴于尺八的选材苛刻、制作工艺复杂,生产流程长,因此,在日本,尺八的价格十分昂贵。

觉心与无门一直保持书信往来,他曾托人给无门带去水晶念珠等物,信中写道:忆在西湖,屡扣禅关,开发心地,肝肠破裂,胸中坦然,岂不是方便之所致也。,何足为报,日夜西望落日之邦,焚香驰想遥拜而已……

叁 | 尺八与兴国寺

而在中国,因为战乱,尤其是蒙元中原造成的文化断层,尺八失传。作为尺八祖庭的杭州护国仁王禅寺,也因为建设用地需要,于2003年1月彻底拆除。

1999年11月26日上午,小雨。省艺校内,那座已被当作美术教室使用的,正门额挂上了“法灯国师700周年纪念”的,室内清理干净,挂上了觉心与慧开的画像,供桌上摆放着鲜花与果品。

在兴国寺,每当想起入宋修禅的时光,心地觉心会吹上一曲尺八。据记录兴国寺史实的《鹫峰余光》记载,因仰慕普化振铎狂歌以寓禅意之遗风,觉心在山内建普化庵,常与四在参禅之暇吹奏尺八。久之,习者渐多,遂成普化一派。普化将尺八视为,把吹奏本身当作一种修禅,称之为“吹禅”。吹奏时,如同坐禅一般,以一音传遍诸佛,吹破迷蒙,济度,超越身心,融于。

壹 | 心地觉心与护国寺

1998年,他把考证出来的资料写成论文并发表。远在日本的山川玄方丈知道后,两次到杭州实地走访,决定次年率团到杭州寻根认祖。

,终被历史的长河裹挟,面目全非,直至一去不返。若逢时光厚待,它许你一个跟世界告别的机会。

这天,寂静被一径直入内求见的日本僧人打乱。无门缓缓问道:“我这里没门,你是如何进来的?”

2006年初,“一纵三横”中的曙光尘土飞扬,在黄龙洞公交站等车的人们,伸长脖子,探头探脑地询问。

是一种多么奇妙的东西啊。在张参的讲述中,在起起复复的竹叶声中,心地觉心似乎听到了从天际传来400年前普化的铎音。仿佛一刹那的决定,他要向张参学习吹奏这妙音。

上世纪50年代中期,松木场一带还有许多,后都在的大潮中命运不保。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从门前两棵大树的叶间洒落下来。透过两扇破碎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散乱放置着学生们还未完成的雕塑和绘画作品。

一日,竹叶摇曳中,传来一阵空旷悠长的乐曲声。细听,似笛非笛,似箫非箫,声音清幽而不幽怨,空寂却不孤独,有一种的洒脱和淡定。

1259年,觉心再次收到无门的来信,和赠送的法衣、禅七代祖师图等,第二年,无门慧开圆寂。

孙以诚曾多次给相关部门写信,呼吁尽快重建护国寺,但重建之日遥遥无期。

佛法讲究“缘”,缘来如此,无须多言。

宝佑二年(1254),二月廿七。

建于770年前的护国寺,在枯灯中,在风吹雨打中,终于蒙上厚厚的尘埃,直至不见它的旧时模样。据清《乾隆杭州府志》记载,“元末毁,明洪武初重建,清嘉庆年间”。

他是日本镰仓时代的禅僧,独家ミ中变ミ超爽欲入宋参拜临安径山寺的无准。淳佑九年(1249年),他从日本的博德港登上入宋的大木船,跨过渺茫的大海,历经两个月,在普陀山登陆,又坐船到了宁波,径直奔向临安的径山寺。但此时,无准已经去世。

这一年,无门71岁,心地觉心47岁。

伍 | 与历史重逢

吹曲者乃张参。吹奏的乐器是一根一尺八寸长的竹管(因此得名尺八),吹奏的曲子则是祖传的《虚铎》。

张参放下尺八,长叹一声。这故事哪,说起来就像这曲声一样幽长。

然而,关于缘分的佛教故事,终究未能躲过落幕的命运。

南宋时期,偏安江南,政经繁荣,禅兴盛。日本数以百计的名僧纷纷来此地名刹取佛,长则十余年,短则一两年。

(本版护国仁王禅寺的尺八绝唱-中国是显宗佛教供图:孙以诚)

1985年,艺校大殿。北面残破的窗户换成花格落地窗,屋顶合瓦处加上了飞檐。很多名人从这里毕业,比如茅威涛、陈辉玲、陶慧敏、何赛飞、王滨梅、周迅、董卿等。

陆 | 日本尺八认祖归

这天清晨,阳光和煦,现任住持山川玄方丈正清理兴国寺珍藏的文物。他想将先师的木雕坐像移到专门房间,却发现雕像的左脸部有几条不易觉察的蛛丝痕迹,请来文物专家检查,发现有小小的蛀洞,乃决定大修。检修中竟意外发现,坐像的肚膛内藏有许多部先师从南宋带来的!

仅存的大雄宝殿几经变脸,先是改成训练班的食堂,每到用餐时间,两百多人,每八人一桌,人声鼎沸,却秩序井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为新中国文化事业添砖加瓦的热情。

史上各地曾有多个护国寺,杭州市历史学会会长、时任杭州市民族教事务局副局长的赵一新凭直觉认为,尺八兴盛于唐宋,而杭州又是南宋时期的首都,中日佛教往来较多,这个护国仁王寺应该在杭州。几乎一整年的时间,他在图书馆查阅各种史料,逢人必问,互相佐证。一次座谈会上,他得知护国寺最后一位当家人释常明还健在,立即请他带前往。

文/庄小琴

贰 | 护国寺与尺八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全国很多省市的外事部门都收到了一封日本胜田市的来信,一位叫斋藤孝介的72岁老先生地问:日本尺八发源地护国仁王寺在何处?

六月初,心地觉心带着张参的徒弟法普、恕、国作、理正四位,同船返日。后于鹫峰山创建兴国寺,在日本古代禅中称“法灯派”。

尺八又是什么?

法堂正中,悬挂着巨大的心地觉心的画像。法堂后面是禅堂,供佛徒们参禅。穿过禅堂,顺着台阶式的长廊,是最令人敬仰的地方:开山堂。最高处,着该寺开山祖心地觉心的木雕坐像。那是心地87岁时(1286年)命工匠所造,与真人一般大,现在是日本国家级文物。700多年来,每天清晨,兴国寺僧人都要在坐像前摆放三只碗,一只盛着水与温巾,给祖师洗脸,另两只是敬奉先师的早餐,一只盛放稀饭,一只盛放馒头。

从此,护国寺里多了一位日本。

后来,经宋史专家林正秋,此庙所处的地理与史载相符。

孙以诚一次次往艺校跑,他想知道:护国寺、尺八、日本人、南宋人……700多年前,究竟这里发生过什么?

历史得以继承或得以还原,皆是因为认真、于的人。

常明已近80岁,自1954年离开后,第一次回到这里。他特意穿戴一新,一件青灰色的袈裟,胸前一串长长的念珠,脚步轻快得像是去赴一个前世的约会。只是物是人非,他在艺校门口怔了半晌,才想起的应该在左侧。于是左拐,穿过教学楼间的一条小,顺着记忆的牵引,终于来到一座熟悉又陌生的建筑面前——幸存的大殿,面阔11米,进深12米,24根高高的柱子撑起了抬梁式的屋架,墙面已经斑驳,油漆已经剥落,青灰色的瓦片屋顶沾满岁月的尘埃。

露出地面的部分高3米,宽1米,还稳稳地在地下埋了近1米。一根4米多长、类似洞箫模样的铜管,以不可的姿态,从石碑上方斜穿而过。

于是他换了个思,在中国研究专家杨曾文先生的指导下,在杭州图书馆找到了日本村上专精写的《日本佛教史纲》,书中对心地觉心在护国寺学佛时向张参学吹尺八有详细描述。后来,他看到记录兴国寺史实的《鹫峰余光》一书时,才知道,那时候的日本僧人对入宋修禅非常虔诚,每天都记录“旅行日记”,每天的行迹,时间、地点、所遇人物等,都一笔一笔记录下来,回国后又被后人保存了下来。

2005年,杭州进行几条主要干道的综合整治,其中有一个“重拾历史碎片”的项目,在道的同时,把沿线的历史人物、典故用有形的方式表达出来。得益于此,护国仁王禅寺,这座南宋时期与日本音乐交流的遗址,以曙光上一块石碑的形式,重新进入人们的视野。

唐宣大中年间,有一高僧名普化,资质异人,平日里出言佯狂,行为简放,喜欢振铎(大铃,古代乐器)唱偈,“明头来明头打,暗头来暗头打,四面八方来旋风打,来连架打”。他居无定所,常常夜伏荒冢,昼行街市,时而歌舞,时而悲号,被当作疯癫。有一位河南府的张伯,仰慕普化四方、振铎行化的风范,也向往铎音的美妙,想拜普化为师,被普化一口。无奈之下,喜欢吹笛的张伯削竹制管,模仿铎音,且只习奏普化的铎音,并将此曲取名为《虚铎》(后世又称《虚铃》)。

(感谢赵一新、孙以诚、葛更生对本文的贡献。部分内容参考《中国尺八考》,孙以诚着)

日本尺八,终于在这里认祖归。

这是中国古代一种竹制吹管乐器,兴盛于唐宋,前四后一共五孔,因一尺八寸长而得名。南宋时,日本名僧心地觉心到杭州护国仁王寺习禅,在此学会了吹奏尺八。由此,尺八在日本广泛流传。

宝佑元年(1253年)九月廿八,杭州黄龙洞附近的护国仁王禅寺。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绵延深长的钟声了晨光,却抹不开凛冽的秋意。

纸上写着:护国仁王禅寺,始建于南宋淳佑五年,清嘉庆八年重建,历年来经过多次改建。历史上的护国寺,作为“尺八祖庭”和中国与日本古代音乐文化交流的历史遗存,具有较高的历史文化价值。

这便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一首尺八名曲。它被一代代地传下去,据日本史载,此曲传了十六代。张参便是张伯的第十六代世孙,淳佑年间入杭州护国寺随无门慧开修禅。

他查找了大量历史资料,国内资料虽有护国寺的记载,却没有日僧的记录。杭州宋史专家林正秋告诉他,因为中国历史上历来有一种汉文化的思想,日本人来学习就来学好了,没有必要记载。

他在径山寺住了两年,学会了豆酱和酱油的制作技术(后传回日本),又到湖州道场山护圣禅寺、宁波阿育王寺、天台山国清寺等地参禅。入宋五年,他几乎踏遍了浙东的灵山秀水,却为未能遇到名师而感遗憾。一日,在宁波大梅山邂逅了本国源心,得知杭州护国寺的无门慧开是一代名师。

只是,尺八与护国寺的渊源,像一块瓦砾,沉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当年在给石碑刻碑文时,张水根师傅无暇一一回答,遂掏出自费复印的碑文:呶,都在这呢!

当年,考古文保专家毛昭晰先生关于护国寺的,一定程度上引起了重视,有关部门做出易地迁建的决定。地址就定在与省老年大学一墙之隔的小百花越剧团后面。那些拆下来的材料,露天堆放在小百花基建处。

1958年,文艺干校变身为五年制的浙江省戏曲学校。一群十二三岁的孩子,从各地选拔过来,大多都是贫穷的农家子弟,在这里学习越剧、昆曲、婺剧。此时的大雄宝殿又被成盥洗室,东西两侧各搭起数条水泥台,安装了水龙头。清晨,孩子们在这里洗漱完毕,开始一边洗衣一边练声。有时,这些睡眼惺忪的孩子,还没来得及把衣服洗完,时间已到,衣服便丢在盆里,一溜烟跑去集合。

山川玄率领48位身着袈裟、挂络的寻根团员,吹奏着尺八,向着尺八的祖庭缓缓走来,而后久久跪拜在觉心与慧开的画像前。

柒 | 曙光上的那块碑

张参传给觉心的《虚铎》,正是靠着这样的方式,一代又一代传承至今。直至现在,尺八已经成为日本广为流传的民族乐器,并被广泛运用于民谣、爵士、通俗音乐等领域。

几个月后,孙以诚先生得知艺校已经迁至滨江,此地将建省老年大学,匆匆赶去,怎料晚来一步,护国寺大殿倒在张牙舞爪的工程车下,已成一片废墟。

八年前,南宋抗金名将孟珙在此买地建寺,从江西黄龙寺请来高僧无门慧开,任开山住持。时间,就像指间轻轻翻过的,一页又一页。禅师已习惯这般“万籁此皆寂,惟闻钟磬音”的清晨。

肆 | 护国寺最后的时光

僧人双手答:“从没门的地方进来。”

雪花漫天飞舞,曲声禅乐般幽远。

“觉心。”

凝神听流水,放怀悟行云。外的竹林,春绿秋黄,随风声疏疏密密,起起落落。

“这是什么呀?”

掐指算来,觉心入护国寺修禅已半年,入宋已整六年。《虚铎》已经吹熟,佛法也悟得根本,他向慧开告知回乡之意,炷香拜谢。

据1955年就在这里工作的葛更生老师回忆,1955年至1957年,这里是文化干部培训班(后改名为省文艺干校),省内的文艺、文化馆工作人员、电影放映员被送到这里培训。

护国寺最后一任住持释常明曾描述过护国寺最后的模样:从曙光南侧的大门进去,过放生池,依次为天王殿、大雄宝殿、法堂,两侧是厢房,法堂与厢房均为两层楼,房廊相连,雨天来往行走亦淋不到雨。

1954年,省里筹建浙江省艺术学校。为建设需要,护国寺被征用拆除,后因经费不够,大雄宝殿得以幸存。大殿经过被重新利用,和它所在的城市一起,感受时代前进的步伐,并试图融入其中。

上世纪八十年代,大殿先后改成美术教室和图书馆。这座曾是日本尺八音乐发源地的,终归还是跟艺术沾了点边,也算是一种慰藉。

就在山川搬动先祖的坐像时,中也扣动了远在中国杭州,一位叫孙以诚的二胡演奏家的心弦。他刚从笛子大师赵松庭那里听到斋藤先生在护国寺前雪地吹尺八的感人故事,下定决心要搞清楚尺八和杭州护国寺的渊源。

1992年春节之际,大雪纷飞,斋藤先生专程来到杭州。他虔诚地跪在大殿门前的雪地上,颤抖着缓缓取出一根旧得发亮的尺八,对着古庙吹了一曲又一曲……

雕刻这块石碑的石头,当年从桐庐找来时,足足十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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